视觉传达
Professor Jan Nuckowski
现实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化。认为我们自己的农田可以置身事外是愚蠢的。因此,我们有必要时不时地回到最初的问题——孩子们提出的问题:什么是视觉传达?
从我们出生到生命终结,从我们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感知到无数的事物和过程的那一刻起,它们便开始存在。它们数不胜数。那么,其中哪些,又为何会成为构成我们知识扩展过程的整个链条中的首要元素?哪些会触发我们特定的反应?这些过程中哪些构成了我所谓的“沟通”?哪些又不配被称为“沟通”?为什么?
我做出一个手势,意图让某人从中解读出特定的信息。我是有意识地、刻意地做的,并非偶然。这个手势传递着某种信息。本质上,这个信息是一种在传递意图中形成的思想——它启动了沟通。意志行为——传递意图——是沟通的必要条件。
此时,值得一提的是,沟通一词源于拉丁语 communicare,意为分享、参与、传递。从词源学上讲,它意味着进入一个社群并交换思想——隐含地,是与他人交换思想。
我的手势也是一种信号,一种能够刺激接收者视觉感受器的能量状态。我成为了发送者,通过渠道发送信号。渠道是连接发送者和接收者的空间——这是所有沟通方式的共同特征。在渠道的“另一端”,我的信号信息会被接收者解读为具有特定内容的信息。
这里讨论的一系列行动和过程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特征是发送者和接收者的特定社群——应用惯例的社群。因为我们成长于地中海文化,所以我们使用拉丁字母。反过来,构成特定语言单词的字母的特定排列方式使得所有使用该语言的人都能阅读文本。这一原则是��送者和接收者之间的一种约定,我们通常对此浑然不觉,但它却促成了沟通。我们在学习读写时就达成了这种“约定”。运用这种约定的要素被称为“编码”,而编码则是对信号和传输方式的选择。赋予信号物质结构(媒介)的行为,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可以称为“设计”。设计的结果就是信息的产生。至此,沟通的第一阶段——“传输”——结束。
我提到了发送意图的重要性,即启动沟通过程的意图。接收者也必须具备类似的意愿:一种接收信息的愿望、需求或其他动机,即解读接收到的信息。当信息的发送者和接收者之间建立联系时,才能认为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沟通行为。在这种情况下,不仅存在发送阶段,也存在接收阶段。在这种情况下,信息得以重现,沟通得以完成。
我认为,如果没有接收者进行沟通,沟通就无从谈起。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提到视觉沟通概念的第二部分。但我认为这部分应该不会引起任何疑问。视觉——与视觉感官相关。视觉沟通——通过眼睛进行的沟通。
所描述的过程——视觉传播——是单向的:一个人是发送者,另一个人是接收者。然而,作为社会性动物,我们也通过相互理解——沟通——来满足自身需求。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称之为人际沟通。接收者会变成发送者,以此类推。这就是我在视觉传播系教学中对视觉传播的理解和解释,我自认为是这种理解的倡导者。我强调了这种视觉传播理解的人文主义本质。我还强调了发送者和接收者的意图。我不同意对这一过程的其他理解。
当你使用电脑时,它会回应你,也就是说,它会与你交流!不!如果我转动计算器的旋钮并得到想要的结果,这并不意味着计算器想要与我交流。电脑也是如此。电脑执行操作并非出于特定的意图。它只是“计算”,并根据某种算法给出计算结果。直到今天,我一直认��我与智人之间的交流、思想交换、信息传递、公告发布、解释说明等等,都仅限于其他智人。
然而,我开始慢慢怀疑,我们是否正在发展出某种“智人装置”(Approx sapiens,简称AS)。
这个AS拥有“他自己”的想法,并且想要与我分享,他会主动寻找某种方式来与我沟通吗?